慢慢找
晚上十一点。电梯门“叮”一声合上。手机屏幕还亮着,大拇指就这么机械地往上滑。半小时前那个跳伞视频长啥样?忘了。BGM换了几首?记不清。人脸闪得跟走马灯似的,手指头忽然就僵在半空。脑子里俩小人正掰手腕:是接着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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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一点。电梯门“叮”一声合上。手机屏幕还亮着,大拇指就这么机械地往上滑。半小时前那个跳伞视频长啥样?忘了。BGM换了几首?记不清。人脸闪得跟走马灯似的,手指头忽然就僵在半空。脑子里俩小人正掰手腕:是接着给下
晚上十一点半。电梯门“叮”地合上,手机屏也跟着暗了。白天群里老同学甩来一长串话,看着挺乐呵,读完怎么心里直发沉?算了,不琢磨了。我划开备忘录,好家伙,里头还存着好几份“星座配置”。以前我多迷信这玩意儿啊,总觉得
抽屉最底下,压着一沓纸片子。边角全磨出毛边了。硬卡纸、薄铜版纸混在一起,印的山水早褪成灰扑扑的蓝,或者干脆是些改了八百回名字的古镇。我随手一抽,好家伙,是三年前江南某个小镇的门票。当初嫌那排版挺别致,顺手往书里
晚上十一点半。屏幕一暗,屋子就静得能听见自己喘气。我照旧摸出那本卷了边的速写本,里头已经攒了快二十页废纸。夹着白天瞎记的几笔:窗台薄荷抽新芽的那个弯儿,地铁上路人鞋尖蹭的泥点子,还有黄昏时云层硬生生撕开的那道细
晚上十一点多,啪嗒。电脑合上。机箱风扇还在转,嗡嗡的,像只死不掉的老蚊子。白天群里那八百字小作文,发出去又反悔。太较真了,悄悄撤了一半。咱们是不是总习惯做加法?抢活,表态,多跑两步证明自己。有回熬到凌晨两点,盯
昨晚收拾书桌,手指头往抽屉缝里一掏,卡着枚旧硬币。不知落了多少年灰。拇指肚没事儿就爱在上面搓,边缘早让他盘得锃亮。正面的人像轮廓,洇得只剩个模糊的影子,底儿泛着一层暗哑的铜绿。我伸手去够抽屉里的软布。手悬在半空
晚上十一点,台灯还孤零零亮着。我摊开那本薄薄的性格鉴定书,手里攥着支随手抓的黑中性笔。纸页上印着行小字:找支笔,开始画勾勾吧。我照做。笔尖刚悬在第一个选项上头,手就僵了。你说怪不怪?咱们这代人,一碰上给自己贴标
晚上十一点半。末班地铁,确实空了大半。胳膊肘贴着的玻璃门,凉飕飕的。跟刚从冰柜里薅出来的饮料罐一个德行。手机还死死攥在手里,屏幕暗下去前,刚好卡在片尾字幕往上滚。没留评论,底下也没啥水花。那首慢吞吞的片尾曲,就
前阵子死磕《纺织手册》。眼角余光扫到编织图旁边一行小字:“针法需随线材与手感微调。”我嗤之以鼻。这不就是行内人糊弄外行的客套话嘛。后来真拿起针线,对着图硬打了十几行。才咂摸出味儿来。图上写得斩钉截铁:“一针上、
消毒水味儿。真他妈比闹钟还准。一鼻子吸进去,小时候往镇兽医站跑的画面,哗啦一下全涌上来了。那味儿跟墙皮受潮的霉气、烂泥地里的腥气搅在一块儿,呛得人直打喷嚏。后来岁数大了,才咂摸出点不对味。这刺鼻的东西,早就渗进
菜市场天刚亮,雾还没散透。摊主正吭哧吭地把刚卸下来的猪肉往冰柜里码。没人晓得,这些肉进门之前,已经蹚过一条看不见的线。我桌上搁着本《动物防疫监督员检疫员培训教程》。书皮挺干巴。里头全是流程图、法条,还有证章怎么
说实话,刚把《入党培训教程新编》这书递到手边,我连翻页的劲儿都没攒够。八章。从性质到申请,排得跟军训拉练似的,严丝合缝。我本来寻思着,这回大概又得在那些板正的条目里硬熬半天。结果呢?翻到“宗旨”那一节,手指头忽
傍晚瞎溜达。街角新开了家酒楼。玻璃门缝里漏出点暖黄的光,推门进去,正好撞见个穿制服的小伙子端着托盘在那儿转悠。那笑啊,真是标准,牙齿露得齐刷刷。不过嘛,这弧度八成是拿尺子量过、对着镜子练出来的。我刚把《餐厅服务
凌晨两点。屏幕冷光直往脸上糊。邮箱里又躺着第几封开发信了?记不清了。收件人域名长得跟乱码似的。手指头悬在刷新键上。就是按不下去。那滋味,像往深井里扔石子,连个响儿都听不见。全凭自己瞎琢磨,它到底砸没到底。 做外
说实话,刚拿到卢如华编的《新编秘书写作》那会儿,我连翻三页就想搁一边。这年头,谁还啃这种干瘪的公文手册啊?结果呢。合上盖子,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。人家不跟你扯虚的,一上来就拿“情境”和“流程”开刀。三两下,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