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该留白,还是该填满
晚上十一点,客厅就留了一盏落地灯。昏黄的光扑在沙发后头那面空墙上,没挂画,连个钉子眼儿都没有。就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,跟着窗外偶尔碾过的车灯一晃。我脑子里忽然就蹦出前几天在旧书店角落翻到的《家装廊03-墙设计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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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一点,客厅就留了一盏落地灯。昏黄的光扑在沙发后头那面空墙上,没挂画,连个钉子眼儿都没有。就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,跟着窗外偶尔碾过的车灯一晃。我脑子里忽然就蹦出前几天在旧书店角落翻到的《家装廊03-墙设计51
灯一掐。十一点了。窗外路灯那点惨白的光漏进来,勉强照见客厅。我手瞎摸过去,指尖蹭到门框和墙的阴角,好家伙,硌得慌。全是填缝剂老化起皮掉下来的渣。以前我总犯轴,觉得房子老了,该折腾的肯定是沙发塌陷、墙皮剥落、地板
晚上十一点,啪一声合上电脑。桌面看着挺干净,可日程本里,红蓝黑三色笔把格子填得密不透风。明儿上午开会,后天晚上撸铁,周末还得挪回家陪二老。日子全在既定轨道上跑着,跟上了发条似的。像极了售楼处刚摆出来的精装样板房
晚上十一点半。电梯“叮”一声合上,轿厢里就剩我,还有个彻底没电的破手机。白天在公司大群里甩出去那份策划案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这周第三次了。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像个没图纸的包工头,一锹一锹往下刨。土堆得比人还高,底
晚上十一点多。台灯一开,桌上那摞《复习教程》照得惨白。我随手一翻末页,好家伙,满篇的“四选一”挤得跟早高峰地铁似的,连喘气的空儿都没有。书上写得太绝对了:照大纲走,把基本概念嚼烂,知识点就能串成线,证稳稳到手。
十一点半了。台灯把影子往墙上拽得老长,墙上的钟滴答响,吵得人脑仁疼。随手从书架底下抽出一本落灰的旧教材,纸脆得跟薯片似的,一碰就掉渣。里头还夹着几张当年手绘的草图。清一色的直辅助线,角度卡得死死的,比例标得明明
晚上收拾旧书柜,手指头不偏不倚,蹭到一本2010年的注册建筑师考试模拟题解。纸边卷得跟薯片似的,封面上“第5版”跟那一串冷冰冰的规范编号硬挤在一块儿,光看着就牙酸。随手一翻。好家伙。满屏的单选题、填空题,底下干
晚上十一点。钥匙咔哒一拧。门一推,玄关灯啪就亮了。七八双鞋,深浅码得跟阅兵似的。沙发是那种低饱和度的灰,茶几上空空荡荡,就一台香薰机慢吞吞吐着白雾。严丝合缝。确实挑不出毛病。我站在原地,心里直犯嘀咕:这哪是家啊
昨晚收拾书桌。顺手扯出张落灰的旧进度表。好家伙,五颜六色的便签糊得跟蜂窝煤似的,箭头缠缠绕绕,真跟蜘蛛网没两样。我盯着它,愣了足足半分钟。胸口那块儿,莫名就揪起来了。人这东西吧,大概就特怕“下一步干啥”那种悬空
昨晚收拾书桌。手指头刚碰到那堆废草稿,还有两片干透的银杏叶,我顺手就要往垃圾桶里扔。手伸出去了,又缩回来。 桌案要是真捯饬得跟房产中介的样板间一样,确实利索。可你盯着那一片白,心里头反倒跟漏风似的。空得发慌。
地铁里扒手刚被按在地上,旁边大爷骂得比警察还溜。小区里头独居老人被忽悠买了堆三无保健品,儿女回来第一句不是心疼钱,是骂“你怎么这么糊涂”。咱们这人吧,就爱把事儿往具体个人头上甩。好像只要把这号人揪出来扔远点,日
有些书,图个乐呵。有些书,是照镜子。《教师人文读本》上下两册,在我书桌上压了不知多久。起初瞥见它,脑子里“老师”那俩字,还死死套着“春蚕到死丝方尽”的老滤镜。耐着性子啃完。碎了。哗啦,一地。没剩啥光鲜。反倒透出
最近这阵子,我基本就天天盯着电脑屏幕。对着两三百页的年度总结报告,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发呆。数据是塞满了,结论也下得挺硬气。可心里头就是虚。像啥感觉呢?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街景。影子是有的,可你伸手去
前阵子,我基本就没挪过窝。电脑前,硬盘里塞满几十个PDF教程,鼠标滚轮快搓出火星子了。可一面对空白画布,笔尖悬着,愣是一笔不敢落。技法是攒齐了,心里头呢?空得能跑马。后来哥们儿甩来一本《不止于艺》,说是央美老先
头回碰着,发冷。翻熟了,反倒焐热。数字就是。以前我总以为搞统计,就是对着公式敲键盘的机械活。直到上个月,硬着头皮窝在书桌前,把《SPSS统计应用与解析》翻到第142页。盯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输出表格和检验结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