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开《猫和老鼠-科学狂人》,扑面而来的还是汤姆跟杰里那套没完没了的连环套。为了块奶酪?破墙洞?平时斗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。但你细品,这书愣是一句台词都没有。全指望俩家伙比划动作和画面切分来撑场子。老话总爱说“无声胜有声”。可这事儿,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。它压根不靠嘴皮子。单凭汤姆一屁股摔进沙发,杰里挤眉弄眼掏个弹簧夹,就能把不同国家、不同岁数的人全给逗乐。猫抓老鼠?老掉牙的设定。硬生生被掰成了隔壁邻居吵架拌嘴。说实话,日子过得再累,看这帮家伙闹腾,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也就松了。跟我小时候趴在显像管电视机前傻乐那会儿,感觉,真没啥两样。
这班底当年确实是敢想敢干。1939年,制片人弗雷德·昆比拉着导演威廉·汉纳和约瑟夫·巴伯拉,硬憋出了第一部短片《猫得到靴子》。片子一放,观众直接笑翻。口碑票房,双双丰收。往后二十五年,米高梅电影公司就跟开了挂似的,咔咔连拍了一百多部。他们死磕一个规矩。能动手,绝不动嘴。全片几乎听不见人声。全靠汤姆被平底锅拍扁、杰里踩着滑轮溜走这些画面硬推剧情。你不用懂英语,也不用懂法语。光看汤姆挠头、杰里做鬼脸,或者俩人为了个捕鼠器你追我赶,脑子“叮”的一下,全懂了。这种不靠台词的笨功夫。现在看,可能觉得有点过时。但在当年,反而让画面死死刻进了脑子里。
剧情说白了,就是一场没完没了的街坊斗嘴。热闹得很,但绝不端着架子跟你讲道理。故事全在一个普通人家地板底下打转。杰里带着小灰鼠特菲合租,汤姆就是那个天天拿着扫帚赶人的“物业”。可你仔细看。这俩压根没搞什么弱肉强食那一套。纯粹是抢最后一块奶酪、在门口摆个捕鼠夹这种鸡毛蒜皮。恶作剧一个接一个。看得人直拍大腿。最逗的是,这猫和鼠的交情,全看当天心情。前一秒还打得鸡飞狗跳,后一秒外敌一来,立马抱成团。谁也不记隔夜仇。转头为了个玩具,又能把对方整得怀疑鼠生。关系这么拧巴,又这么灵活。吵归吵,闹归闹,从来没伤过筋骨。不过话说回来,现实里邻居要是这么干,估计早就对簿公堂了。动画里的逻辑嘛,全卡在让你咧嘴笑的那根弦上。
这帮家伙在屏幕上闹腾得欢,纸媒上也一点没闲着。1942年,德尔与西部出版公司干脆把动画截图改成了连环漫画,塞进了《我们这一伙》杂志里。没想到刚刊行到第40期。猫和老鼠就直接爬上了封面。读者买杂志,全冲着这俩活宝去。到了1948年,《我们这一伙》卖到第193期,正红火。出版社一看这势头,直接换了招牌。从第194期开始,杂志名字彻底改成《猫和老鼠》。你看这出版圈的操作就知道。这玩意儿,多吃香。不用文字铺垫,单靠一帧帧动作和情境就能让人掏钱买单。这商业嗅觉和大众胃口,确实拿捏得死死的。当然,那时候纸媒发行渠道跟现在没法比。能靠画面直接转刊,也算赶上了好时候。
说到底,《猫和老鼠-科学狂人》真没打算跟你玩什么高深剧情。更别提什么隐喻套娃了。它就是个照妖镜。专照咱们平时丢了的傻乐劲儿。作者把那些恶作剧编排得明明白白。早把“猫抓老鼠必须你死我活”的老套路,连根拔起扔进垃圾桶。换成了咱们熟悉的一家人打打闹闹的烟火气。你千万别拿着放大镜去找什么大道理。顺着汤姆被炸成黑炭、杰里得意洋洋的镜头滑过去。笑,就完事了。要是你头回接触这系列,听我一句劝。把“这合理吗”、“这台词啥意思”全扔一边去。它就是一场纯靠肢体和节奏堆出来的无声派对。生活已经够拧巴了。它不教你怎么思考。只负责在你累得睁不开眼的时候,递上一块干净、痛快、不带任何负担的开心果。我觉得吧。有时候能心安理得地“不动脑子”乐一场。反倒,挺奢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