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在哪里,才算没有迷路
晚上十一点。手机导航还在空街上死循环:‘您已偏离路线,正在重新规划。’我愣在生疏的十字路口。四下玻璃幕墙亮得发惨白。东南西北?搅成一锅粥。人慌神,真不是怕前面没路。是突然发觉,手里连个能对标的好东西都没了。导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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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一点。手机导航还在空街上死循环:‘您已偏离路线,正在重新规划。’我愣在生疏的十字路口。四下玻璃幕墙亮得发惨白。东南西北?搅成一锅粥。人慌神,真不是怕前面没路。是突然发觉,手里连个能对标的好东西都没了。导航
晚上十一点多。电梯门“哐当”一合,手机屏幕“啪”地暗了。白天群里@我的几十条工作消息,这会儿总算消停了。我后背贴着那面掉漆的金属壁,听楼层数字“叮叮”往上跳。脑子里突然就窜出去年秋天那个周末。明明约好了去美术馆
下午三点,会议室那破空调跟抽风似的,吹得我后脖子硬得跟块木板。项目进度卡死整整两周了。群里突然有人甩出一句:“干脆日报周报合一块儿,再附上精确到分钟的工时明细吧。”底下立马有人撇嘴。大伙儿连轴转都快成陀螺了,再
晚上十一点半。电梯门“咔哒”一声合上,手机屏幕的光跟着暗下去。白天攒了一堆没回的消息,这会儿总算消停了。我后背贴着冰凉的金属壁,脑子里冷不丁蹦出前几天翻到的一本旧书,《儒教报应论》。没讲什么神神鬼鬼的玄乎事儿。
晚上十一点。手机屏幕那冷光,直往眼皮子上蹭。照例划拉两下动态,正好撞见张深夜加班的图。配文就仨字:“打工人的一天”。底下跟评挺热闹。一句“辛苦了”还没捂热,紧跟着就有人补刀:“又是给别人的KPI当砖瓦使”。我盯
晚上十一点多,电梯门“叮”一声合上,走廊的声控灯啪嗒灭了。胳膊底下夹着个搬家公司的纸箱,劣质胶带味儿直往鼻子里钻,呛得人直皱眉。去年这会儿,我也犯过轴。总以为换个城市、换个活儿,人生就能像电脑重启似的,“咔哒”
晚上十一点多。电梯门“叮”一声合上,手机屏幕冷不丁亮了一下,刺眼。划拉半天,翻出三年前跟老友的一段聊天记录。字儿还在,标点原封不动,连个错别字都没改过。可盯着看久了,心里直犯嘀咕:这头儿坐着的,真是我认识那人吗
晚上十一点半。电梯门“叮”一声合上,手机屏幕那点冷光在黑黢黢的楼道里直晃眼。白天工作群里的消息早不跳了,可脑子里那些没扯完的PPT、没填完的报销单、没赶上的进度条,还在来回扯皮。说白了,咱们好像总被后面无形的鞭
晚上十一点。屏幕蓝光直往视网膜里钻。同事微信弹窗,甩过来个改了第七版的方案,留言就一行字:“你给掌掌眼,这到底咋整?”我盯着那光标闪了半天。手指悬着,没敲下去。换作以前,我早建好文档,红笔批注唰唰往上画,恨不得
十一点半。合上电脑,办公室里就剩空调外机在那儿嗡嗡作响,听得人太阳穴直跳。今天又在群里甩了一长串注意事项,从早会别踩点,到材料格式死磕模板,连字体字号、页边距都标得明明白白。发完我就知道,明天上午准能收到三四个
台灯那圈光,就盖住巴掌大一块草稿纸。铅笔唰唰划到第三遍,“啪”一声,笔芯断了。好悬,差点戳穿纸背。那道电磁场综合题的受力图,越画越像抽象派。公式刚列上头,数字就开始往野路上狂奔。我直接把练习册合上,手指头冻得跟
大半夜的,台灯光直愣愣往下打。纸页边角全翻毛了。《工程项目组织与管理》这书拿手里,沉甸甸的。不掂量真不知道多压手。别指望它能像小说那样勾着你。别闹了。里头全是大白话也编不出的“本章结构”“大纲要求”“考情提点”
灯快灭了。光晕黄得发暗,照得桌上的谱子一片模糊。五线谱挤得密不透风,活像铁笼子。我盯着那道“等音程”的选择题。笔尖在选项上蹭了十几遍,橡皮屑掉了一桌子,手心全是汗。还有旋律吗?早没了。脑子里就剩两样东西:倒计时
抽屉最里头,压着本2009年的旧书。封皮卷边,纸黄得能沏茶。不厚,但压手。《2009年证券业从业资格考试全程应试辅导精要:证券投资基金》。名字太长,念三遍太阳穴直跳。翻开全是“考点一”“考点二”,外加密密麻麻的
上周收拾抽屉,从最底下刨出那本《会计从业资格考试标准预测试卷·会计基础》。封皮早卷了边,纸页脆得跟苏打饼干似的,指尖一碰就掉渣。掀开第一页,好家伙。满纸全是“借贷必相等”“资产等于负债加所有者权益”。刚攥在手里